,把枪往怀里抱了抱,声音有点发飘:“哥,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。” 我靠着墙,没说话。窥天镜就贴在我左肋下,从咸阳城出来到现在,它一直凉着。凉得不像铜,像一坨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。可这会儿,它忽然跳了一下。很轻,像里面有什么东西翻了身。我抬头看天,月亮已经偏西,只剩最后一小片还挂在垭口上,颜色白得不正常,像纸剪的。 “胡亥呢?”我问。 阿禾从庙里出来,手上沾着点黑灰。她蹲到我旁边,低声道:“睡了。刚才又讲了几句梦话,听不真。只听见‘章邯’。”周文锦猛地回头:“他说章邯?”阿禾点头。周文锦看我,脸上表情很怪:“哥,胡亥这状态,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。他刚才在咸阳宫里还跟咱们说章邯不可信,这会儿又喊章邯。咱们到底听哪句?” “哪句都不听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庙门口。天快亮了,东边山...